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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化体制改革注定是一次“苦旅”  

2011-10-23 03:44:15|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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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体制改革注定是一次“苦旅”

文∕艾伦

“文化”是这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文化”这个词其概念抽象得像“道德”。“文化”和“道德”近来炙手可热,就像烫手的山芋,谁都想拥有,可谁都怕烫手。的确让人有种情何以堪的悲怆。

坦白而言,“文化”对于我就像“道德”对于我一样不可捉摸,搞不清弄不明。然而,一声令下的“加强文化体制改革,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全国各地便立即响应,今晚(22号)新闻联播就播放了“全国文化新气象”的繁荣景象。几乎一夜间全国各地都“文化”了,这让我这个不懂“文化”的人着实紧张起来,好好“学文化”成了当务之急。然而在“学习”的过程中,我却对各地摩拳擦掌正搞得如火如荼的“文化产业”发展和“文化体改”产生了些许担忧。

“文化产业”,这一术语产生于二十世纪初。最初出现在霍克海默等合著的《启蒙辩证法》一书之中。它的英语名称为Culture Industry,可以译为文化工业,也可以译为文化产业。关于文化产业的定义一般如下:文化产业就是按照工业标准,生产、再生产、储存以及分配文化产品和服务的一系列活动。从文化产品的工业标准化生产、流通、分配、消费的角度进行界定。“文化产业”但从含义看就和工业有种天然的联系,因而这正是最最挑战当下主流价值观的词汇。在当下GDP崇拜依然弥漫于各个政府,国民为了摆脱生存压力不得不迷恋金钱的背景下,“加快推动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只能加剧文化产业化的步伐。有学者认为“文化产业化”是对“文化产业”的误读,然笔者认为“文化产业化”是对发展“文化产业”的正确解读。当下文化产业逃不出产业化的宿命,文化体制改革恐加剧文化产业化。

文化体改后,如果真的加剧了文化产业化就背离了“文化”精神,可能会让体改后的社会效益大打折扣。然而文化的产业化发展或将真能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这最起码对国家整体经济发展有好处。因而文化体制改革在某种意义上实则成为一种变相的经济手段。这样绕了一圈“文化”又回归到“经济”大圈里来,甚至还会染上浓烈的政治色彩。比如在文化体改和发展文化产业的过程中,只图虚表繁荣,不顾文化实质效益的“面子工程”,“政绩工程”,弃文化的基本功能和社会效益于不顾,将文化产业发展异化为改制了多少个文化单位,建了多少图书馆,搞了多少场演出等数字游戏和金钱把戏,最终只能是劳民伤财,遭受群众唾弃。

文化产业化以后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可能只重视“产业化”而丢了“文化”。近年来,一直致力于城市保护和民间文化遗产抢救的著名文化人冯骥才就表示了对此的担忧。他有一种担心,就是文化遗产的“产业化”倾向。毕竟,我们知道,产业的主要目的是盈利。追求利润最大化,往往就会伤害了艺术的原真性。他举了皮影的例子。皮影如果产业化以后,可能就会单纯看重皮影的经济价值而大力生产皮影售卖,从而忽视皮影所蕴含的真正艺术价值的戏曲文化。可以推想皮影以外的很多文化艺术在产业化之后或许都难逃此劫。

“文化”一词最初是动词,即文而化之,其本意是想用知识起到教化人的作用,而且重在“化”,即教化,感化。因而文化如水,应该善利万物,滋润万物。文化应该是流淌在一个民族肌体里无处不在的“软实力”。文化是经过长期传承和积淀的产物,文化应是潜移默化,春风化雨,悄无声息的。文化应保持其人物细无声的低调。切勿急功近利搞成运动式只有华丽外表而没有实质内涵的肥皂泡。然而一个尴尬的现实是:我们已经将原本注重教化的动词“文化”抽象成了一个名词。

要想让这场全民文化大运动起到文化本该起的作用,就必须处理好“软实力”和“硬功夫”之间的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软实力”要考“硬功夫”来支撑。如若当前社会的种种弊病不除,国民不能摆脱生存困境,全民“被拜金”只能成为必然。上学,工作都是为了钱,得到钱也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有尊严。刻薄的现实让国民“硬”不起来,更“软”不下来。在当下有知识没文化的大背景下,提倡文化建设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文化”于我们很陌生,但“文艺”却充斥着我们的生活。上上下下都在搞“文化”建设,而我们只感知到了形形色色的文艺。CCTV今晚的播报确切地应该为“全国文艺新气象”。文化体改和发展文化产业,的确让一部分人振奋,的确又能“让一部分人富起来”。那就是文艺团体和文艺工作者,这毕竟是“小众”的游戏,因此与提升大众国民素质,增强国际竞争软实力不搭噶。低调的“文化”突然被高调示众,这“拿来主义”的文化还是文化吗?文化其实是拿不出来的。要真正敬仰文化,尊重文化,就要把文化当成《将·军》里许大胆抱的那个“关老爷”,在任何危难的情况下不丢下他,虔诚地信奉他。

文化产业化最终的结果我们其实现在就可以看得到:赵本山文化产业化如日中天,势不可挡。其庞大的文化产业链给本山及其团队带来了巨额财富和无限荣光。然而却与文化无关。本山骨子里还是个农民,而且是变了味儿的农民,脱离了群众的农民。那些虔诚的观众却依然是观众,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观众,除了偶尔歇斯底里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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